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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8日至12日,在中央美院通道画廊,举办了雕塑系第一工作室作品展。在未进入本文之前,我们先期而至的“期待模式”——由于是第一工作室——肯定是写实。正如中央美院油画系,一工作室的,靳尚谊先生的众门徒,古典的、写实的就没错;三工作室,董希文先生呀,变形、抽象。就这么对号入座,面对越来越纷繁芜杂,叫批评家无所适从的艺术脸孔,这是说出来很心安理得地归位。 可是,先看展览的前言。孙家钵先生就半怒半嗔地讲:学生们越概括越变形,最后几近于抽象了。可后来,在里头看到他的两件作品,也不尽然是预先猜度地那般如实写照。这“写实”与“抽象”还得重新说说。 写实,在中国是有传统的。但中国画善于在墨与线的游戏当中,在平面上展开一个虚拟的三度空间,要求观赏者用生活经验去补充概念。西方则用透视,光影极力营造与现场经验相符的视觉神话。但是这种如实模仿同时也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与主观色彩。而二战后一度流行的照相写实主义,则更多应从观念上去理解,在形式的艺术追求上来谈是毫无意义的,在这点上是不被传统认可的。而实际上,照相写实主义是真正不带有任何主观添加物的完全写真,传统意义上的“写实”在这里却是不起作用的。 有关“写实”与“抽象”的定义在现代主义跟前又成了一种悖论。现代主义的批评家,格林伯格认为抽象实际是大千世界最接近事物本源、真本面目的,它是最真实的。所谓的传统的“写实”所极尽精力所描摹的不过是虚幻的,浮于表面瞬间即逝的事物存在状态。 回到开始所提到的中国画,没有光影、明暗对比变化,仅凭线条的组合来传达信息。而实际上蒸发掉所有可以挥发的物质,剩下的也就是几根纯粹的线。 “埃及人描绘他所知道的,希腊人描绘他所看到的,文艺复兴时的人描绘他所感觉到的。”在时间的进程中,写实技术的不断成熟,却是对事物本身实在记录的一步步背离。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,我要说:埃及人是最写实的。恐怕又是惊世骇俗的这么一嗓子。又提出了问题,思考吧!上帝又会发笑:人类怎么总是为这种愚蠢的问题伤神费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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